贺漓的脸色如常,谢卓言的脸上反倒泛起了一点红,倒好像喝酒的是他一样。

“……”

但只隔开这么点距离,显然没什么用,贺漓低头看着他漂亮的脸颊和鲜红s-hi润的唇瓣,还有透亮的眼睛,好像看着什么珍馐美味一样,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脑袋猝不及防就压了下来。

谢卓言没想到他借着酒劲真敢亲自己,受惊之下偏过了头,柔软的嘴唇轻轻蹭过他的脸颊,就好像被一片羽毛轻拂过,痒丝丝的,让他的脊椎都酥/麻了一下。

那人一次没有得逞,还想再来一次,吓得谢卓言紧紧地捂住嘴,猛地推开了他。

“贺漓你喝多了!”

“……”

那人没有再动作,眼神深邃地望着他,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里好像包含着刻骨的深情,让他没来由地心慌了。

“叮咚——”

电梯终于到了一楼,门自动打开了,涌进来一股凉风,被风一吹,两人顿时清醒了不少。谢卓言推开他,逃似的快步跑出了电梯。

就不应该多事,早知道把他丢路边算了。谢卓言心想。

走到停车场,谢卓言按下了车钥匙开锁,正要拉开开车门,忽然有人从背后按住了他,把他推在了车门上。车身冰凉坚硬的质感磕到肋骨,磕得他有点不舒服。

谢卓言回头看过去,男人眼神里凌冽的冷意让他吓了一跳,耳边响起的声音像是冰锥划在耳膜上,透着彻骨的冷意:“你跟他去开房?”

“干什么?”谢卓言拍掐放在他腰上的手。

“你要跟他去开房?”男人的声音里透着冷意,“你看上他了?他有什么好?”

“我看上你大爷了!”谢卓言火气顿时上来了,挣动间反手一肘捅到了他小腹,那人吃痛倒吸了一口气,这才放开他。谢卓言站稳后一把推开他,抓着把手拉开车门,把人丢进了副驾驶座。

谢卓言自己坐上驾驶座,抓过安全带系上,把车发动,狠狠一脚油门踩下去,车身猛地蹿了出去。挂在后视镜上的吊坠都剧烈地晃动起来。

车忽然启动,贺漓把头磕到了挡风玻璃上,“嘶——”了一声。

“安全带系上。”看着他醉酒后莫名其妙的模样,谢卓言没好气地说。见他还是晕晕乎乎地没反应,谢卓言又提高了音量,“快点。”

夜色中,车行驶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这一段的路不太平坦,加上谢卓言故意把车开得飞快,车身摇晃得很厉害,贺漓被慌得晕头转向,咳嗽起来。

谢卓言往副驾驶座瞥了一眼,还是放缓了车速。

过了一会儿,副驾驶座上没动静了,谢卓言又悄悄拿眼睛往那边瞟一下。有些人喝多了喜欢吵闹,有些人喝多了就多愁善感,贺漓明显是属于二者的结合体,刚才发完神经,这会儿又黯然神伤地望着窗外。

车厢里蔓延着淡淡的酒味和香氛混合的味道,两种味道纠结在一起,有种格外迷人的x_ing感。谢卓言看着男人高挺的鼻梁和长长的睫毛,再到线条流利的下颌线,背着光影仿佛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色,即使坐着也能看出他有着高大挺拔的身姿。

谢卓言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轮,收回了视线。自己的眼光好像也没那么差。

这家伙帅是挺帅的,可惜是个神经病。

贺漓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视线,偏过头来,眼神里竟然有一点淡淡的哀求之色:

“跟我回去好不好。”

“你喝多了,少说两句。”谢卓言打着方向盘,不耐烦地说。

“跟我回去吧,我喜欢你……”

谢卓言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颤了一下,车身猛地一晃,差点撞上绿化带。

“你说什么?”谢卓言手还在抖,强作镇定。

“你真好看。”

“后面一句。”

“我想睡你。”

“不是这个。”

“……不知道”

谢卓言犹豫了一下,伸手指了指自己,问道:“我是谁?”

贺漓视线涣散地望着他,似乎是在辨认眼前的人,片刻后居然摇摇头:“……不知道。”

你妈的。这又是什么撩小情人的招数?

谢卓言感觉心底隐隐窜出了一团名为妒忌的黑色火苗,又不知道自己在恼火什么,有点无语地把手重新搭上方向盘,重重地一脚踏上油门,车身重重震荡了一下后稳了下来。

深夜的马路上空荡荡的,道路两侧的人行道上也没有行人,谢卓言把车开的飞快,心里生怕自己等下反悔了,把那人直接丢下去。

贺漓已经喝得亲妈不认了,谢卓言只能凭着印象送他回去。在空旷的道路上行驶了一刻钟后,车终于拐进一个路口,在一栋别墅门口停了下来。雕花铁门还开着,门口站着个六十岁出头保姆打扮的女人,左顾右盼地似乎在等人。

把车停在最近的一个路口,谢卓言打下车窗,看了一眼这栋熟悉的建筑。

“喂,到了。”

连着叫了两三遍都没有回应,谢卓言瞥了一眼烂醉的某人,他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谢卓言扯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绕到另一侧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

谢卓言伸手架住贺漓的胳膊往外拉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拉动。

“到了,快点下来。”那人忽然睁眼,抓住了他小臂,随之而来的有一股反力把他重新拖进了车里。等谢卓言反应过来时,面前是一张放大的脸,他坐在贺漓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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