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旭尧狭长的眼眸微眯,忽然一言不发起身离开了病房,秦桑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头也不回地离开,心头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闭上眼睛,侧过身体强迫自己睡觉。

也许是药效的作用,也许是刚真的累了,秦桑迷迷糊糊地睡了,然而睡得极其不安慰。

周旭尧重新返回病房的时候,就看见她紧蹙的眉头,睡着也紧抿的唇,楚楚可怜的模样,几不可闻地轻声叹息。

秦桑的身上全是淤痕,而伤口只有几处,基本都是被他用牙齿咬破的,最严重的是后背那一处,他若没有记错,应该是在房间的梳装柜上的时候咯破的,因为盛怒,当时他并没注意,他挖着药膏轻轻匀涂在伤口上,面容阴沉,眸色难辨。

秦桑睡得脑袋昏沉,浑浑噩噩里,她竟然看见了周旭尧温柔细细低头看着她,身上的伤口的疼被一阵清亮的触感驱散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真的疯。

她试图挣开,却使不出力气。

陈眠推开病房门,看见背着她站在阳台上抽烟的周旭尧的时候,不由得微微怔楞了片刻。

周旭尧听见身后的动静,回过身,淡淡凉凉的视线掠过陈眠,继续低头抽烟,直至把一根烟抽完,他稳步回到病房。

“我来照顾她就行,你回去休息吧。”

陈眠抬眸看见了放在桌子上那一罐新的药膏,淡淡说道,“她现在应该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你。”

周旭尧自知理亏,对上陈眠不友善的脸色,一笑而过。

半响,他敛着眸色盯着秦桑乌黑的后脑勺,“你昨天晚上说陆禹行,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对秦桑做过什么?”

低沉黯哑的嗓音,夹带着一种陈眠无法分辨的弦外之音。

陈眠低着头,靠坐在椅子上,“你知道了之后呢?”

陈眠抬眸凝向他,挽唇扯出一抹讥讽,徐徐说道,“就会对秦桑好?”她的嗓音很轻,溢出漫不经心,“还是准备用她为借口收拾陆禹行?”

她笑得纯真无害,然而这种笑容却不抵眼底,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眸迸出的视线,宛如剑锋上那一抹锋利的寒芒,能刺穿ròu_tǐ。

陈眠噙着笑,温温淡淡的,“凌菲之于周公子,想必是分量不轻。”

对周旭尧和凌菲的关系,她确确实实不了解,然而对陆禹行和凌菲却是很清楚,凌家的公司早些年也是小有名气的成功企业,然而投资失利一次之后,损失惨重,一直都出于岌岌可危的环境里,这个时候,他们必须依附别人,否则势必会面临被人噬食的局面,而为了保全,联姻是唯一的途径。

秦全林对于陆禹行的关心和疼爱,绝对不少于自己的亲儿子,跟其他名门望族或者富贵之家不同,陆禹行不是他用来壮大家族和名誉利益的棋子。所以陆禹行完完全全拥有自主婚姻的权利,当陆禹行提出要跟凌菲结婚的时候,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而凌菲对陆禹行到底有几分感情几分利用,也许只有她自己才明白。

陈眠对他们这些三角关系并不感兴趣,若不是关系到秦桑,她甚至抬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周旭尧瞳眸微微一缩,尔后是一声低沉轻笑,稍纵即逝,不疾不徐说道,“秦桑是我的妻子。”

没有多余的解释。

不等陈眠开口,周旭尧的手机在安静的病房里突兀的响起,他很快接起,转身出了病房。

两人的对话到此结束。

——

傍晚时分,温绍庭带着温睿过来。

陈眠接过温绍庭手里的晚餐,在一旁将饭菜拿出来。

秦桑懒洋洋地靠坐在病床上,病怏怏的精神,看见温绍庭也懒得打招呼,倒是温睿十分贴心地趴在床边,“桑桑阿姨,你也不听话所以生病了吗?”

看着温睿那张纯真帅气的稚嫩脸蛋,秦桑眼底才有了笑容,声音微哑,“是啊,所以木木小朋友要乖乖听话。”

温睿捣头如蒜,“我很听话的,可是桑桑阿姨,你能不能让周叔叔陪你,把绵绵还给我啊?”

闻言,秦桑轻笑出声,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温睿微肉的脸。眉眼弯弯,“阿姨生病了,你还要跟我抢绵绵啊?那阿姨不是很可怜?”

温睿两道小眉毛纠结到一起,拉着陈眠的衣摆,陈眠低头看他,柔声道,“怎么了?”

温睿仰着脸,撅着嘴巴,“你嫁给了我二爸以后,怎么大家都跟我抢你?现在我拥有你的时间越来越少了,说好的爱呢?”

秦桑噗嗤一声笑开了,温绍庭则是凉凉地瞥了他一眼,只有陈眠是一脸的无奈又好笑,摸了摸他的头,“好了,跟二爸洗手出来吃饭。”

温睿不情不愿地跟着温绍庭去了洗手间。

秦桑看着那一大一小的背影,眼底笑意怏然,“这小家伙很黏你。”

陈眠点头,勾唇淡笑,“这惹祸精惹恼他爸,总是推我当挡箭牌,能不黏我?”

秦桑接过她手里的汤,看见温睿已经从洗手间甩着小手丫跑出来,淡淡道,“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啊,多好。”

陈眠但笑不语,用纸巾把温睿擦干手。

“绵绵,你喂我吧,这样我吃的比较快。”

“好。”

温绍庭这一回没有出声阻止,横竖温睿就是在陈眠面前找存在感。

晚餐分量还挺多。不过温绍庭并没有吃,陈眠也没有勉强,专心照顾着小家伙吃饭,两女人听着听着他滔滔不绝地说起幼儿园里的趣事,偶尔搭话两句,其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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