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禹行继续保持缄默,脸上的表情没有发生丝毫变化。

凌菲呼吸粗重了几度,脸色逐渐紧绷起来,她垂着眸,沉吟了片刻,尔后攥紧了双手,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

“他根本就不是你的孩子!所以你根本没必要争取他的抚养权!”

已经到了离婚的地步,她也实在没有必要继续隐瞒了,“所以孩子的抚养权。我不会让给你。”

凌菲把离婚协议推给了陆禹行,抬起头对上他视线的一瞬间,不由得怔楞住。

男人深邃冷暗的视线淡淡地看着她,那淡定的模样,仿佛早就看透了一切,什么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早就知道孩子不是他的,这一刻,凌菲深刻地意识到了。

她的脊背倏然一阵寒意蹿起,朝她的四肢百骸蔓延开去。

凌菲身体变得僵硬,她咬着唇,脸色更苍白了一些,低低声地开口问他,“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香烟的味道在空气里飘散,尼古丁的味道醺得人的脑袋有些发昏,隔着浅薄的朦胧的烟雾,男人的脸益发模糊而暗沉,唯一能清晰感受到的,就是他由始至终散发出来的冷。

淡定从容,又高高在上,分明触手可及,却冷贵得不可触摸。

不用开口回答,凌菲便读懂了他的意思。

答案是,肯定。

甚至,远远比她预料中的要早很多。

心头慌张且凌乱,凌菲怯怯地又问了一句。“你知道孩子的谁的,是吗?”

“你觉得呢?”他不答反问。

凌菲咬着下唇,咬出了一道暗红的印子来。

陆禹行不痛不痒抬眸,好像是在看她,又好像不是,他漠漠地道,“如果我是你,我就会乖乖签了这份协议。”

凌菲早就知道陆禹行并非什么善类,却没想到他能藏得那么深,而自己竟然还妄想着在瞒着他。

如今看来,在他面前,自己无非就是一个无知的小丑,自以为聪明,却不知成了笑料。

这个男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凌菲绷紧着神经,心头上仿佛压了一座大山般,盯着他毫不介意的模样,语言在心底组织酝酿了好一会儿,“陆禹行,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为什么明知道不是你的孩子,还要跟我争?”

陆禹行抬起手腕瞄了一眼他名贵的腕表,而后把烟蒂放在烟灰缸里,重重碾熄,翘着的长腿放下来,修长的身姿倏然站了起来。

笔挺而极端冷漠的身影,他伸手是落地窗,背光而站的他,就仿若一面巨壁,阴影将凌菲笼罩住。

“我不希望这件事情被更多的人知道,”他低沉冰凉的语调徐徐缓缓的,“考虑清楚了就联系我。”

他抛下这么一句话,修长笔直的腿迈开,几步就走离了书房。

书房里,独剩下凌菲一人懵在沙发上,久久无法回神。

……

陆禹行亲自把离婚协议书送给凌菲以后,又过了三天,他再也没有出现过,仿佛失踪了一般,了无音讯,就像他说的那边,给她充足的时间考虑。

凌菲心情一直处于焦躁不安的状态。

想着陆禹行为什么要跟她抢孩子,想着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可任由她想破脑袋,也猜不透他深不可测的心思。

这天晚上。

夜色深浓,皎月当空。

秦家别墅的儿童房间里,凌菲独自一人坐在婴儿床的旁边,盯着孩子睡得香甜的脸蛋,心头泛软。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在孩子嫩得如牛奶般的脸,眼神温柔。

恍惚地想起了一年多前的那个晚上,那晚的月亮也如今晚一样皎洁如水,男人结实的身体强壮而有力,带给了她愉悦的享受和极致的快感。

她喝醉了。但是她没有忘记自己是陆太太的身份,很清楚的记得,可是她却无法拒绝那个人,那个求而不得,又无法忘怀的男人,所以她麻痹了自己的神经,放纵了自己。

事后也曾害怕过,好几次面对着陆禹行的时候,她都忍不住心虚发寒,不过陆禹行表现得很平静,渐渐地她就放心了下来。

得知自己怀孕的时候,她吓白了脸,瞒着陆禹行犹豫着该不该把孩子拿掉。

回想起来。那段时间,她是提心吊胆的。

不过她不后悔,这个孩子的到来,给了她更多的希望和信心,或者说,孩子,已经成为她唯一的筹码。

收回飘远的思绪,凌菲拿过手机,调出了那一串烂记于心的号码,垂眸盯了良久,拨了出去。

s市。

容旌和酒店的工作人员合力搀扶着醉成烂泥巴的周旭尧,拿出门卡开了门,终于把人扶进了房间。

把人扔在床上,容旌跟酒店工作人员道了谢,一口气还没喘过来,周旭尧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容旌翻找出他的手机,看见上面显示的名字,顿时觉得自己像是抓着一个烫手香芋,恨不得扔掉。

他瞟了一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周旭尧,犹豫纠结了一番,不得不硬着头皮接了起来,“凌小姐,你好。”

凌菲听见容旌的声音,握着手机一怔,一时间忘记了回应。

“喂?凌小姐?”

“是容助理吗?”

“是的。”容旌顿了顿,反问她。“请问凌小姐找周总什么事?”

凌菲抬头盯着窗外夜空的那一轮明月,眼神很复杂,忽然有很多种猜测的想法从她脑海中掠过,周旭尧是故意不接听他的电话,还是有事不方便接听?

“凌小姐?”久久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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