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你就懂了。”说罢,她搅拌了一下咖啡,低头轻啜了一口。

周旭尧视线凝住她的脸,那精致而标致的脸蛋上,淌着浅浅的笑意,她的目光毫无遮挡的瞅着他。

他拿起牛皮纸袋拆开,讲里面的东西抽了出来,一张妇科检查报告,和几张照片。

秦桑有些漫不经心地盯着周旭尧,看见他垂着的眼睛微微动了动,挽起唇角,吐息如兰,“我只想跟你确认一下,她怀孕,你知道么?”

周旭尧眸色深深地瞅着她,过了好半响,他才从喉间溢出两个字:“知道。”

“你的?”

周旭尧轻笑一声。“秦小姐,这与你何干?”

“嗯哼!自然是有关,若是你的,我也放心了,但若不是的话……”接下去的话,她没有继续。

“不是的话,又怎么样?”周旭尧有些不屑地笑了笑,眼底甚至有着一丝轻蔑的味道,“陈眠都没有说什么,你这么积极作甚?”

秦桑也不在意他的蔑视,镇定自若地坐在位置上,细细研究其她的美甲,反反复复的看,“嗯哼!难道周公子不知道么?港城秦明华的女儿刁蛮任性,看谁不顺眼就是处之而后快。”

“是吗?”意味深长的一句话。

秦桑用食指一下一下,富有节奏地击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你只需要告诉我,是或者不是,就行。”

“无可奉告。”简单的四个字,表明了他的态度。

秦桑没有生气。脸色平静看着他,蓦地笑了,那璀璨的笑容仿佛冬日暖阳,耀眼得很,“我明白了。”

随后她拿起一旁的手提袋,从位置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低头,见他老神在在地靠在位置上不动声色的模样,秦桑忍不住微微弯腰,俯身过去,漂亮的唇线微勾着,“我原本是准备好红包,想好好谢谢你收容了那个贱人的,不过估计是用不着了,真可惜。”

顿了顿,又说:“当然,也有可能,我会要多准备一份红包,毕竟你可能喜当爹。”

不重不轻的抛下一句,秦桑踩着高跟,步伐优雅离开。

周旭尧盯着她均匀白嫩的小腿。在那红色风衣下摇曳着,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

江城医院。

陈眠躺在病床上,已经疲倦地睡了过去,温绍庭站在一旁看着,等医生忙完便一同出了病房。

温绍庭今天穿的是浅色风衣,刚在抱陈眠的时候,袖子上沾染了一些血,一小片红色,那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送来得及时,孩子没事,不过这一周都需要住院进行保胎,她身子本身就爱虚弱,现在又收到惊吓,所以才会出现流产的现象,不用太担心,这周内不要下床走动,有事的话再叫我们。”

“好的,谢谢。”

医生走了以后,温绍庭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去,而是透过门上的小窗口往里看了一眼,然后去了吸烟区。

他站在窗边,靠在墙壁上,指间夹着一支点燃的烟,并没有抽,煋火明灭地闪烁着,青白的烟雾往上缭绕飘着散,模糊了他英俊的轮廓。

不知想到了什么,凉薄的眼神雾霭沉沉地。

眼前闪过陈眠刚憋着眼泪咬着压根强忍着情绪的脸庞,嘴巴含住了烟,狠狠吸了一口,烟雾从唇齿和鼻息间弥漫出来。

回到病房的时候,陈眠还在睡,他站在床边看着她苍白又削瘦的脸,沉寂多年的冷寂胸腔,升腾出一种缠绵的怜惜,那心中又像填满了棉絮,似软而塞,模糊不清。

站在看了一会,他索性拉了一把椅子在一旁坐下来,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

半响之后扯了扯唇,淡淡地笑了笑。

喃喃自语道:“倔脾气。”

天色渐渐暗下去。黑色的云,像卷积的浪,层层叠嶂地压在天空中,直至天空彻底黑沉过去。

陈眠是被一阵轻微的说话声给吵醒的,睁开眼,刚动了一下,一张俊脸就映入了眼帘。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温漠凉薄的口吻,十分低沉,带着几分柔和。

陈眠怔了怔,脑袋有些空白,眼睛定定看着温绍庭微蹙的眉宇。

“孩子没事。”他说了一句。

陈眠抿着的唇松了松,说:“谢谢。”刚睡醒的原因,她的声音温婉的嗓音有些暗哑。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温绍庭又重复了下。

陈眠摇头,想坐起来,温绍庭却摁住她的肩膀,“医生说你要卧床休养。”

陈眠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浅褐色的眸子凝住他,“我想喝水。”

“躺着。”说完他就转身给她倒了一杯微烫的开水,然后又把她扶起来,单手圈住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臂弯里,“喝吧。”

陈眠对于这样的亲密不习惯,但现在病房里只有他,自己又浑身无力的,不适合在这矫情,便乖巧地低头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开水。

被滋润过的喉咙终于舒服了一些,“谢谢。”

温绍庭没有理会她的答谢,帮她帮床摇起来了一点,依旧是让她躺着。

“医生怎么说?”

“身体虚弱又收到了惊吓和幅度较大的撞击,孩子有流产的想象。”

陈眠听到他的话脸色一僵,温绍庭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不用担心,安分躺在床上休息一个星期,没有什么大问题。”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谢谢你了。”幸好有他在,不然她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病房里开着空调,温度适宜,温绍庭只穿着忒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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