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错。

明明都说好了一定会保护好爱人的,是他叫苏时放心休息,也是他承诺了会一直守在旁边,可这一次,居然在眼皮底下又将那个人生生弄丢了。

强烈的自责几乎叫他失去理智,虽然无法对眼前的身体下手,神魂之力却已毫不留情地点起灼烈火焰,将那具外来的灵魂炙烤其中:“他在哪?说!”

周身转眼被置于无边烈焰之中,黑暗魔圣惨呼着哀嚎不定,却又根本不敢说出自己居然把那个更惹不起的老朋友关在了摄魂阵里。只瑟瑟发着抖,低声求饶道:“他没事,我这就去把他给你送回来,我不知道你们两个跑到这里来私相授受了,你放了我……”

要是真被对方知道自己想要抢夺这具身体,甚至居然还生出过吞噬那具神魂的念头,他大概也不用想着再回到安全又温暖的小黑屋去了。

自由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偷跑出来的黑暗工作人员被烫得眼泪横飞,一边在后台通讯上疯狂召唤着老朋友救场,一边忍不住怀念起了在小黑屋里幸福安稳的美好时光。

接连呼叫了几十次,苏时的系统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有了回应,给他发了个定位回来。

……

要完。

看着依然停留在玄天宗内的定位,黑暗魔圣眼前一黑,身形也忍不住晃了晃,忍不住狠狠捶了一把脑袋。

光想着要苏时回来解围,却忘了打开那道摄魂阵的束缚。他要放开苏时,就必须先赶回去,可苏时要是不回来,他今天怕是就只能埋在这里了。

才懊悔地捶上脑袋,他那只手臂就被牢牢制住,耳畔声音沉得叫人胆寒:“你若敢伤他身体,我并非不能炼化了你!”

“我不是,你等等,我能解释——”

系统被留下兢兢业业地模糊着众人的记忆,定位也自然还在玄天宗内。黑暗魔圣并不知道他们已经炸开了摄魂阵,只觉越发心惊胆战。

眼看对方的火焰已经隐隐转为更令人胆寒的墨色,一道灵光忽然划过他脑海,急中生智凝音成线,匆忙暗中传过去:“我是来给苏时送经验点的,不小心走错了!你们家那位不是缺经验点吗?我有好多,都是打算送给他的!”

虽然工作人员不能在外人面前轻易暴露身份,却毕竟还是保命重要。看对方的数据不像是以前每次都被修饰过的长度,黑暗魔圣铤而走险,毫不犹豫地打出了感情牌。

听到他口中那个名字,陆濯身形一顿,微蹙了眉望着他,眼中黑气闪烁不定,许久才渐渐恢复清明,沉声道:“是券吗?”

“啊?”

黑暗工作人员怔了怔,下意识茫然应声,瞥见对方周身又迅速转向漆黑的烈焰,立刻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是券!都是券!给他零花着玩的,想买什么买什么,私下转的不走公账!”

……

滔天的烈火灼焰渐渐熄灭,神魂识海忽然清凉下来,黑暗魔圣打了个哆嗦,心有余悸地抹了把汗。正要偷偷溜出去放人,却忽然被牢牢定住了身形。

即使被心魔所控,陆濯也显然没有那样好糊弄。法力将他神魂困住,声音依然透着未散寒意:“空口无凭,他人在哪里?”

“他在——”

又绕回了最初的问题,黑暗魔圣为难得几乎哭出来,支吾半晌才鼓起勇气讷讷道:“我请他去我哪里做客,同他开了个小玩笑……”

陆濯根本不信他,神识毫不留情侵入对方识海,一眼就扫到了当时的情形。

被困在阵中的身影不知经历了什么折磨,竟显得极为模糊缥缈,若是叫不那么熟悉的人看了,只怕几乎已认不出面目。虽然听不清说着什么,却能分明看得出周身全无掩饰的冷淡敌意。

苏时向来是温润从容的,他想不出究竟是多叫人绝望的遭遇,才能叫对方显露出那样尖刻的锋芒。

“不对,你看串行了!他是在和他那群朋友说话,我就是摆了个摄魂阵把他拘过去——”

隐隐感觉到对方周身气势再度变化,黑暗魔圣遍体生寒,仓促解释了一句,才发觉自己竟说漏了嘴。

他本来就是专攻反派出身,行事自然也是鲜明的反派路线。把人家的神魂从梦中拘走困住,又放了狠话、夺了身体,那时偏偏又得意忘形,也没留意阵中那道虚幻的身影究竟长得什么样子。

这样一套下来,就算换了谁估计都要忍不住打他,更不要说是护苏时护得近乎偏执的那一位了。

陆濯神魂本就已被心魔冲击得不甚稳定,见到那般情形,只觉心痛如绞,眼中黑雾愈浓,甚至已漫过隐隐血色。

迎上那双眼里再度灼起的真实杀机,黑暗魔圣暗道不妙,抛下身体扭头就跑,却才飞到一半,就被一层透明的无形屏障给结结实实地撞了回来。

他去势太急,这一下撞得头昏眼花,行动迟滞一瞬,身后已灼起了滔天烈焰。

*

衡量了两方距离,苏时匆匆赶回不复峰,借传送阵法赶回山坳村中,正看到了眼前几乎要命的情形。

陆濯一手紧紧拥着他的身体,周身杀意翻腾不定,原本灿金的火焰竟已隐隐透出漆黑。不慎捅了天大的篓子的黑暗魔圣被困在火中,已吓得几乎魂飞魄散,紧紧缩在角落里,动都不敢动弹一下。

安定了多年的村民都被这样的变故吓得不轻,紧张地望着天上变幻不定的光芒,生怕这两位神仙打架打得兴起,挥挥手便毁了村子。

“陆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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