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师弟在师兄的引导下,正式进入社团总部。没有匾额、没有大旗、没有刀枪棍棒,倒是有一只大沙袋,孤伶伶地悬吊在庭院里。没有任何装饰的大厅内,社团成员已经到齐,围绕著长桌,依辈分高低排列而坐。

「哈!终於有点像武侠了。」陆少祥心里乐的,他还记得华山派连吃碗馄饨,也会讲究辈份高低。

社长简翊阳看到陆少祥还傻呼呼地站在一旁找位置,便挥手招呼,「师弟,你是新人又晚到,来这边帮师兄服务。」

「服务?」当著这麽多人的面,是要我服务什麽啊?陆少祥的脑内小剧场开始出现社长大侠掏出跨下那话儿,要他tiǎn_shǔn的画面。

「来帮师兄们泡茶,中岳师兄会教你怎麽泡的。」看看人家多正经,只是笑起来有点像狐狸而已。简翊阳说完,还真的有人传了张小板凳过来,陆少祥只好委委屈屈地坐在社长大人的脚边,像小媳妇一样听从萧中岳的教导,学习泡茶,低头端详茶壶上水痕的乾燥情形,捧著手表计时。

社长大人正色,开始本次泡茶活动。平时练习场上,大三带大一、大四带大二,除了开始与结束的集合,各年级间少有接触。社长为小大一们一一引见师兄师姊,又让新生再次自我介绍,这才进入正式精神讲话。

「本社指导老师周高山,师承刘公云樵。以发扬中国固有国粹、忠孝节义精神,培养文武合一的人格为宗旨。刘云樵大家有没有听过?我们的祖师爷,曾经担任过总统府侍卫队的教练,教导八极拳。」

听到八极拳,陆少祥的耳朵就竖了起来。这套拳刚猛暴烈,讲究的是发劲,破坏力极高。陆少祥虽然是武侠迷,但对於几种比较有名的拳法,多少还是有些概念。他想到发劲的威力,一个跨步顶肘就能把敌人打飞,身上的热血就开始沸腾。

「八极拳你们大三以後才会学到的,大一、大二的社课主要是以螳螂拳为主,像是你们现在学的『力劈』,就是螳螂拳里的套路。」简翊阳好像专门在泼陆少祥的冷水。

要到大三才学啊……陆少祥马上就没劲了,失望写在脸上。八极听起来多威猛,螳螂算什麽?螳臂当车吗?一脚丫子踩过就瘪掉。

好在他是个百折不挠的人,越挫越勇。於是,趁著简翊阳说话的空档,初生之犊不畏虎的陆少侠,在武林大会上冒死举手发问:「师兄,我看你们那天在成功厅的表演,除了拳法,还有兵器。我们什麽时候学兵器?」

「大一先把基本功打好,大二就可以学兵器。」简翊阳笑笑,毫不在意师弟打断自己说话。

陆大侠顿时有了施展抱负的空间,「哇哈哈!那我要学剑!想到令狐冲的独孤九剑,就觉得超级帅气的!」

「师弟,剑走阴柔,社团里只有女生在学,你确定?」

陆少祥抬头看著说话者,他确信现在简翊阳脸上写著「恶魔」两个字。他错了!这里不是名门正派,绝对是邪恶组织。为什麽男生不能学剑啦?华山论刀?那多寒伧呀!华山论枪?是在比大小吗?

简翊阳看著缩在自己脚边的小师弟,突然挺同情他的,听到不能学剑的反应反应,跟两年前的自己,简直一模一样。他拍著陆少祥的肩膀,好声安慰,「师弟你不要那麽难过,男生主要学刀、枪、棍,武侠都写:『一寸短、一寸险;一寸长、一寸强』,你打无双的时候,长兵器攻击范围不是比较大吗?」

「我就是看了武侠想学剑才来的嘛!没有独孤九剑、覆雨剑、夺命十三剑,至少会有个什麽山之类的剑法吧?」陆小侠低头喃喃自语。其实,他最想学的还是「道种魔心大法」,不过他很清楚,那种功法绝对是家的扯淡。

副社长陈致群出面缓颊,「师弟,武侠归武侠。这边有一半上的师兄,都是受到武侠的影响。像社长就是金庸派的……」

简翊阳乾咳了一声,低头喝茶。

「你看那边的大四师兄,据说是看了《卧虎藏龙》才来的。」

大四师兄正好弯下腰,低头绑鞋带。

「所以,师弟,你不是第一人,也不会是最後一人。」

陆少祥彻彻底底无言,原来大家全一个样。

简翊阳调整好表情,正经八百地说著,「师弟想学剑的话,我可以询帮你问嘉义的师姊,看她有没有办法下来教你。只是说,社团里传授的是『太极剑法』,你真的想学?」语毕,他便稍稍低下头,笑著凝视陆少祥。

陆少祥被看得毛骨悚然,用力摇了摇头。正如简翊阳预料的,陆少祥确实不想学太极剑法。太极剑,听起来就像早上公园里阿公、阿嬷在做的运动,软趴趴的。而且社团里阳盛阴衰,不知道几届没招到女社员,还得特地请友校的师姊指导,想想还是算了。

安抚好陆少祥,简翊阳又继续他的讲话。介绍完本门师承、武功、课程安排,又请了两位研究所的师兄,传述练功要诀以及本门心法。

陆少祥听著师兄的分享,不时抬头偷看简翊阳。他才不想理会那些练功狂,说什麽一边蹲桩步一边看书、怎麽练劈腿练到变成一直线。他只觉得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简翊阳相当帅气,严肃的时候显得正气凛然。

平时看这人也就是笑笑,摸不清他是关心师弟,还是真阴险。虽然是用考古题和笔记利诱自己出席,真正跟他要的时候,也没少给。不知道他是直的还是弯的?如果身边没伴的话,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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