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块玉佩,原本是搁在他陪嫁的首饰盒里的,算是他嫁妆之一。本朝贵金不贵玉,但是好的玉材仍是价值不菲的,所以他想不通,摆明了要坑张家彩礼的秦家为何会给他陪嫁这样看起来起码值百两白银的贵重玉佩。

要知道,首饰盒里另一样首饰只是一支普通的桃木簪,这还是当初他从南馆被掳走的时候带着的。

屈羽想不通也是有原因的,因为这根本不是秦家婆娘给他准备的陪嫁,而是秦家小子给自己媳妇的聘礼!

没错,就是屈羽要当童养媳的小丈夫。这块玉佩是他用一个烧饼从一个癞头和尚手里换来的。在秦家婆娘准备陪嫁的时候,小家伙缠着他娘问是不是要给他讨媳妇了,秦家婆娘顺嘴就哄他:“是是是,娘正给你媳妇准备聘礼呢!”

小家伙觉得应该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交给媳妇保管,于是就趁着他娘不注意的时候,把这块双鱼佩塞进了屈羽的首饰盒里。只是不知道当小家伙知道自己的媳妇变成了别人的会哭成什么样。

屈羽乍见这玉佩的时候,就觉得如果张家待不下去,那当掉这块玉佩就够他离开张家花销一阵子的了。后来张家老老小小都对他不错,而且他也没什么机会去当铺,这事儿就这么搁下了。

如今好好的双鱼佩竟然就剩下一半,屈羽心疼极了,早知道他就趁出门的时候当掉了!

屈羽拿起玉佩仔细查看,希望损坏的不太严重,还能值几两银子。谁知只剩一条鱼的双鱼玉佩丝毫断裂破碎的痕迹都没有,好似它本来就是这样一般。

屈羽反复查看了许久,终于发现了在鱼眼睛上的小机关,按下之后,鱼的嘴巴会吐出一个小小的楔子,而鱼尾巴上则会缺一块,想来是为了让两条鱼扣在一起的小机关。屈羽为这玉匠独具匠心惊叹之余,又开始思考是谁拿走了另一条鱼。

原本他以为是洒扫的小丫头不小心摔碎的,可是现在看来倒像是有人发现了玉佩上的机关,拆开了双鱼佩,拿走了另一条鱼。可是是谁呢?

如果是为了钱财,那整块玉佩拿走便是……猜想了许久,屈羽都想不出来,拿走鱼佩的是谁。

直到晚间,小丫头进来伺候屈羽休息,“咦?这玉佩是一对么?今天二少爷拿了一块一模一样的,要婢子编个穗子好挂在脖子上呢!”

“你说二少爷今天拿走一块一模一样的?没看错么?”屈羽连忙抓住小丫头的手问。

“是,是啊!”小丫头被屈羽急切的样子吓到,结结巴巴地说:“婢子,没,没看错!婢子手艺不好,还是秋霜姐姐帮忙编的穗子,少夫人如果不信,可以去问秋霜姐姐!”想到有人可以为自己作证,小丫头后面的话倒是流利起来。

不等屈羽拒绝,外面就想起了拍门声,“小婶婶,小婶婶!”

“是韶儿小少爷!”小丫头得了屈羽的吩咐,敞开门惊喜的叫道:“秋霜姐姐,快,快来,快给二少夫人看看,二少爷是不是有一块一样的玉佩!”

“你这丫头,怎这般没轻重!”秋霜跟着小丫头进了门,跟屈羽见过礼,道明来意。原来小韶儿刚刚没了娘,不适应,晚上不肯睡,下人们不敢惊扰老夫人,所以只好由秋霜做主送到屈羽这儿来了。

这秋霜原本是大嫂身边的心腹丫鬟,后来大嫂“亡故”就被派到小韶儿身边伺候了,因为之前跟屈羽接触过不少次,觉得二少夫人人温和好说话,她才敢做这样的主。

而屈羽也没让她失望,“那今晚就让小勺留下跟我睡吧!”

“多谢二少夫人!”秋霜福了福身,“二少夫人有事的话,尽管吩咐婢子去做就好!”

“呃……”屈羽犹豫了一下,他本不想问的,但是小丫头已经把话说出去了,那他再确认一下也没什么吧?“是有一事要你帮忙,我这里有一块玉佩,想让你看看二少爷是不是有块一样的。”

秋霜恭敬地接过玉佩反复端详了一阵,“二少爷今日拿了一块鱼形佩让婢子编穗子,与这块相差不大,只在细微处有所差别。”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屈羽讪讪地说:“哦,既然是二少爷拿走了那没什么了。你们退下吧,我要哄小韶儿睡觉了。”

哄睡了小韶儿,屈羽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他总觉得双鱼被一分为二,一人一半像是约定了什么。“像是定情信物一样!”屈羽翻了个身,自语道。

话说回来,自己本就是被当做张二少的媳妇抬进张家的,只不过中间出了岔子,否则二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也说不定。所以,有一件半件定情信物也没什么吧?

自幼在南馆长大,他也曾经想过将来年老色衰之后会怎样生活,大概会用攒下的银子赎身,然后找个馆里的相公一起搭伙过日子,或者收养个孩子,有个伴儿就好。

他的计划里没有女人的影子,被数不清的男人走过后门之后,他觉得那时的自己已经不能算是男人了,何必去祸害一个女人呢?

然而,事情变得不同了,他没有挂牌子,还没有被人走后门,那他还要像普通人一般娶妻生子么?屈羽忽然觉得无所谓的,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将来身边有这么一个人就好,或者男人还更好些。

作为男人,总要呵护照顾女人的。屈羽接触过的女人不多,除了府里的丫鬟,不论是秦家婆娘还是张家的老太君、大嫂,要么泼辣,要么坚韧,都不是他呵护得来的。如果他的另一半是男人,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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