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记得,当时自己还不觉得什么,现在想想...

其实也没什么,不算不记得。

不算是不记得。

顺着楼梯往上,就一个小单间,是之前的卧房。

记得自己整夜整夜的坐在窗台上不睡觉,还在墙壁上穿过墙,对着镜子拉过舌头,结果还吐在上头。

也记得当时两个人并排坐在床边,陶合问他,我追你行不行啊,你给我当对象行不行啊,操!那是我啊。

闪电骤起,冷白的脸在电光下,竟没有一点骇人的成分,反而出奇的宁定。

季姚的手指搭上窗台,触手厚厚的一层灰。

想起物是人非这个词,却又觉得不太恰当。

自己其实没有变过,他也没有变过。

还是跟以前一样。

哪怕是那两年之前的以前。

鬼也好,人也罢,能互相喜欢这么多年,从小到大,无论走了多少的歪路,好在两个人的脚步一直是朝着当初共同选定的终点,从毫无可能,到终将实现。

‘在一起’原来是这么艰难而又温馨的字眼。

陶合停住陶书挥过来的拐杖,“够了!你从来就没想过,或者说你以为,你打我,我就真的无力还击?”

“....”

“我为什么一次一次咬着牙挨打,任由你两次打裂了骨头?”

陶合手臂稍一用力,那手杖便直接从陶书手里脱出去,砸在陶合身后的钢化玻璃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那是因为我当你是亲人,我尊敬你,我愿意忍受,那种疼我也能忍的了,真的,可你对我做了什么,你竟去找心理医生对季姚干那种事...”

“...”

“可真疼啊..简直要疼死了...”

陶书嘴唇哆嗦着,“你原来...报复我?你报复一手栽培你的人?你报复你的亲人?”

陶书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歇斯底里。

颤微着起身,陶书将桌案上所有的资料攥在手里,朝面前的人甩出去。

“孽障!”

白色的纸张扬了一地。

陶合踩在纸上,渐渐靠近陶书,“是啊..我现在也这么觉得不孝..可当孝子又有什么好处呢?我什么都听你的,为你着想,可我得到的什么了啊?简直和我失去的不成比例。”

陶合微微扬眉,“但是现在呢,你看,我把所有都攥在自己手里了,我能保护季姚,也能保护自己,多好。”

陶书心里一阵绞痛“...你既然想报复我...那你怎么不去死呢...”

陶合望着他,“死?我可不想死,我知道我死了你不会疼,陶氏垮了你才会疼。”

季姚在楼上呆着的时候,忽然听见楼下某个角落里隐隐的动静。

哗啷哗啷的,像是铁盒里摇晃的钢珠。

窗外又闪过一道粉红的电光。

那声音持续不断,若有若无的,听了叫人头皮发麻。

季姚手脚冰凉,蹑手蹑脚的下楼。

“谁?出来!”

季姚警惕的下楼,“警察!出来!”

屋子里又没了动静。

季姚下了楼,顺手将屋子里的灯全部打开,一间一间的检查,可刚看了厨房和餐厅,季姚已经开始觉得自己多虑了。

真够神经的,这里哪会有什么人。

正打算走的时候,浴室里忽然爆发出一阵持续的响声,伴随着越发剧烈的敲门声。

季姚循声望过去,看着浴室震颤的门板,不由得起了一层皮疹。

敲门声,还有哗啷哗啷的声响,充斥这整栋楼,像是咒语,勾起季姚的好奇心,逼迫着他寸步不移。

门被反锁上了,季姚只需要扭动把手上的锁。

季姚定了定神。

开了浴室里的灯,伸手去摸门把手。

“不,不是,”陶书忽然笑了,却是双目失神,“不是,兔崽子,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雷声过后,大雨倾盆而至。

无数银线从窗外划过,砸在玻璃上,流下来,一片片的。

陶书坐在沙发上沉默好一会,一脸挫败,垂头丧气的简直不像他,“我当时是太生气了,冲动行事,后来想想,也很后悔。”

“...”

“所以后来等你回来,我再怎么管你,都没有去动他...当时把你从那个别墅里带走,我看他站在那里,其实...有点愧疚..”

“...”

“似乎我从来也没有跟你说过仰文的事,我之前知道他有这方面的倾向,但总觉得只要他事业努力,感情方面我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想想,我真后悔当初没有好好管他。”

“...”

“结果呢,那个男的害死了他,要不是那个男的他根本不会跳楼...”

“...”

“你不能想象知道你也是这样的人时,我有多害怕,谁知道那个季姚会不会骗你,谁知道你会不会从楼上跳下去,我老了,真受不住刺激了,仰文死后,你就是我咬牙坚持着不老死的唯一动力.....”

季姚看着面前这个人,头发长长的,垂到下巴,苍白消瘦。

有点像之前的自己。

真是命运弄人,这屋子里的鬼,居然换成了他。

段修平依旧坐在马桶上,手里还拿着一盒空掉的糖盒。

浴室地砖上到处都是散乱的硬糖,什么颜色都有,一颗一颗,脏兮兮的。

季姚面对着这个人,心跳都漏了一拍。

一瞬间任何细微的声响,都像是拨弦振翅。

雨渐渐小了。

陶书兀说道最后,情绪有点失控,隐隐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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