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同乐坊的时候,月容死活不愿接客,整夜的哭,还试图自尽了好几次。

后来莫三娘实在无奈,劝了她一宿,还应允她可以不卖身,只须有一样傍身的才艺。

于是月容便要来了一把琵琶,成了一名歌妓。

“白玉观音”的名声传的很广,加上她通晓诗赋,一时间引来不少fēng_liú文人。

其中有一位名周怀文的,与月容尤其交好。

两人大抵是私定了终身的,那周怀文应允他,待自己科举高中时,便来为她赎身。

这一等就是一年。

月容每日抱着琵琶坐在窗前,看着来往的人,盼着那位周公子。

终于有一日,坊间传来消息,周怀文竟中了状元。

月容欣喜若狂,为自己置办了一身新行头,还悄悄缝了一个喜帕,等着周怀文来娶她。

然而不过几日,又有消息传来,周怀文被钦定为驸马爷,过两个月就要迎娶当朝公主。

这消息让月容不敢置信,她疯狂地问着每一个来往同乐坊的人,却都得到了一样的回答。

那些同乐坊里嫉妒她、看她不顺眼的花牌们,此时也找到了理由,每天嘲笑她,问她的周公子怎么还不来娶她。

月容伤心极了,将自己锁在房内,也不再接客,渐渐消瘦下去。

莫三娘告诉她,同乐坊不留闲人,如果不愿接客,就给够赎身钱。

她将自己所有积蓄都拿出来,却还是远远不够。

月容重新接客,可是这一次,无人再愿听她的琵琶,因为曲调太过悲凉,只是听着就让人不适。

“白玉观音”渐渐被人忘却,只留下一个终日抱着琵琶、坐在大厅发呆的痴女子。

周怀文娶亲的队伍极其浩大,隔着两条街也能听到礼乐声。

月容听到别人议论,说那是新晋状元周怀文,顿时疯了一般跑出同乐坊,拦住了迎亲的车队。

周怀文一身喜服,高高骑在白马之上,低头看着这个昔日的红颜知己。

月容跪在地上求他,求他让自己做妾,只要能跟他,自己什么苦都可以吃。

周怀文面容冷淡,告诉她两人身份有别,再不要做纠缠。

月容的声音更加凄切,说不娶她也可以,只要为她赎身,她可以去做公主府的奴婢,一辈子当牛做马,只要能让她出了同乐坊。

周怀文终于愿意正眼看她,只是说的话却十分薄凉。

他说,一个妓|女,有什么资格进入公主府。

随后月容被人拉开,迎亲队伍继续前行。

她呆呆坐在地上,愣了好一会儿,突然开始大笑起来。

那笑声极为刺耳,听的人心底发寒。

后面的武夫嫌她碍事,狠狠扇了她几耳光。

又见她容貌艳丽,几人互相递了个眼色,将她往旁边的巷子里拖去。

月容疯狂地尖叫、挣扎,周怀文却再也没有回头看过她一眼。

后来月容是怎么回到同乐坊的,无人知晓,只知道没过几天她就死了,死状凄惨,是拿周怀文送她的簪子在身上扎了无数个洞,失血过多而亡的,被发现的时候,房间里全都是血。

后来,老有人说在那间屋子里听到女子的笑声,莫三娘就把那屋子锁了,很少再开门了。

……

故事讲完,大厅中陷入沉默。

天已经微微亮了,借着熹微的晨光,仰星发现牡丹怔怔地出神,眼中含满了泪水,而芍药的神情中也带了一丝悲戚。

大概是同为风尘之人,有些感同身受。

莫三娘自己也是唏嘘不已,她叹了口气:“月容死的这件事,我没敢伸张,知道的人也很少,姑娘们都以为,她是自己逃走了。”

“三位公子,难道……最近的事情,是月容做的?”

白业生道:“很有可能,莫三娘,我们能不能去月容生前住的房间里看一看?”

莫三娘忙起身:“跟我来吧。”

仰星跟着起身,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的事物也摇晃起来。

言遇风反应极快,一把扶住了他,对莫三娘道:“先找一个干净的屋子,他太累了。”

安顿好仰星后,言白二人去往了月容曾居住的房间。

房间在三楼的尾端,据说她本来住在条件最好的屋子里,后来莫三娘见她变得有些痴傻,就把她安排到了这个较为偏僻的角落。

屋子里灰尘很厚,看得出来很久都没有人进出过。

二人开始四处翻找起来。

地上到处是一些破旧的彩球和废弃的桌椅,杂乱地堆在一起,轻轻翻动便是一阵灰尘。

白业生十分不满:“你动作能不能轻点,呛死人了!”

言遇风并不理他,只一味翻找那些杂物。

突然,床底一个微微带着反光的东西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

拿出来一看,是一根已经有些掉漆的簪子。

白业生脸色一变:“这别是那个她自尽的簪子……”

言遇风仔细看了看,摇头,道:“不是,这上面没有血腥味,也不带一点怨气。”

“那就奇怪了……”白业生摸了摸下巴,“既不在这间屋子里,也不在牡丹的房间里,那在哪呢?”

……

二人对视一眼,心下都有了答案。

芍药有些慌乱地站在房间正中:“我没有拿过她的东西!我是去年才来的,那会儿她已经死了!”

白业生摆摆手:“你别急,我们就是找找。”

芍药的屋子里摆设较为素净,一眼望去也没有什么特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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