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这个房间是这个男人的,不然他也不会熟门熟路地就坐下,提笔写起了字。

一时间房间里只听到毛笔刷过纸张的声音。

荒就这么坐着,他在思量,按理说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他这时候应该趁着还有一点想要礼貌的心,道个谢离开。

只是这天,可真是热啊。

他从海里重生,可以说火和热就是他的头号敌人。

他恹恹地看了一眼窗,太阳没有正午那般毒烈,可那光线看着还是会灼人。

“没关系的,你可以多休息一会儿。”

荒抬眼,男子单手撑着下巴,手上不停,却在忙碌之时对他笑了笑。

他却皱起了眉,有些厌恶的模样。

男子理所当然地察觉到了,却不恼怒也不追问,只是一笑了之。

这天没有风,这个房间又似乎格外闷热。

荒抓了抓衣襟,觉得有点透不过气。

额上有汗冒出的时候,身边突然刮起了风。

一阵一阵的风让燥热总算褪了下去。

他正舒心地吐出一口气,后知后觉,这是哪来的风?

荒睁开眼,望向风源,男人依旧在写着东西,风亲昵地在他身边转悠,又不情不愿地奔向荒。

这个人,可以驭风么。

而自己只有那不甚准确的“预知”能力。

等等,预知!

他想到了那个梦,难以接受地捂了脸。

那该不会也是预知吧。

“你是不是不舒服?”

他倏地抬头,男人已经起身了。

“别过来!”

这是他来这里的第一句话,却一点也不客气,还带着点恼怒。

男人显然有被吓到,甚至疑惑,却还是好脾气地坐了回去。

“我只是,怕你不舒服。”男人的语气反而更温柔了。

饶是向来不在乎别人感受的荒,也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好半晌,才生硬地道转开了话题:“你会驭风?”

男人莞尔一笑,道:“这只是在下不值得一提的一点长处。”

谦虚过头了。

他还在腹诽,男人又开口:“你呢?似乎是位……旅人?”

“你不用说得这么好听,流浪者而已。”他动了动腿,换了个不羁的坐姿。

“这样啊……”男人垂了垂眼,似乎在思量着什么,“啊,虽然有点唐突,但是你要不要留下来?如果你觉得累了的话。”

闻言荒有些吃惊,没有回话,一副发呆的模样,男人也不急,静静等着他的回话。

这么多年没有目的没有期待的流浪。

说不累,没人会信的吧。

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也不是不可以。

“我什么都不会。”他很坦然地道,反倒像是自己身怀十八般武艺一样。

“无事,”男人噗嗤一笑,“本就不需要你来做些什么。”

于是他道:“夏季过了我便离开。”

男人挑了一下眉,这个回答显然在他意料之中。

“好的。那么先做个自我介绍,一目连。你呢?”

一目连,难怪只有一只眼睛。

“荒。”

“是个好名字呢。等我忙完,带你去见见寮里的人。现在的话,你先躺下休息一下吧。”一目连对他眨眨眼,继续低头写字。

荒边盯着一目连的举动,边缓慢地挪到了床榻,然后僵着身子躺了下来。

风稍微弱了几分,徐徐的凉意很是温和,吹得他困意渐生。

那应该只是个梦。

荒走得有些拘谨。

一目连就在身侧,还稍稍落后自己半步的距离。

这个男人很懂得亲疏距离,但还是让荒觉得有些尴尬。

而且走路没有动静,这也是方才他判断失误的原因。

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太阳已经落了山,空气也不会闻起来那么炙热。

但一目连还是在两人周围绕着风,两人的头发不时地缠在一起,又快速分开,仿佛两人很亲昵地模样。

“前边就到了,大家都在庭院里,这时候正是吃饭的时候,我想你也饿了吧。”

荒正打算强扯出一点笑,眼前却突然出现一幅场景,但在一目连看来,他是突然愣了神,眼睛在直直地望着前方的路,脚步却停下了。

一目连正打算出声宽慰,却听荒急道:“在哪里?!”

“什么?”一目连不明所以,看他神情严肃,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院子!”

一目连也不废话,指引着他,两人在走廊上跑着,前者还在两人身上加持了一道风,让荒刚虚弱结束的身体省力了不少。

还没到院子就听到谈笑声嘈杂,院子的一排饭桌已经坐满了人。

两人匆忙到来让众人一瞬间安静了。

“呃,等下再说。”一目连摆了摆手,无奈地笑了笑。

荒此时正一脸警惕,一双锐利的黑眸在众人身上游走,突然,他对着钱鼠喊道:“把你的金币收起来!”

钱鼠吓了一跳,这个高大的陌生男人怎么这么可怕,还一直瞪着他,他害怕地收起了要表演的金币。

“干什么?要打架吗?”酒吞童子已经喝了几碗酒,拍案而起,就是撸袖子要冲过去,身边的茨木童子边感慨着挚友身姿真是令人着迷啊边呐喊助威。

萤草只好去拉住酒吞童子,边用眼神让某个煽风点火的gay佬闭嘴。

山兔和孟婆两位大厨手牵手来的时候,庭院里弥漫着剑拔弩张的诡异气氛,山蛙和牙牙蹦跶着端来最后的一道菜,都是一脸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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