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驳到无言的艾瑟伊拉姆咬了咬牙:“你从一开始就这样打算了?”

“那倒不是,我起初想做的只是摧毁给这世界带来不幸的h因子。只要抹杀薇瑟的皇室以及以不明途径获得授权的人就足够了的事。”德兰克将摇晃了许久的高脚杯中血色的红酒一饮而尽,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不过,您和您那两位地球少年改变了这一想法呢?”

“……您为什么会认为h是给世界带来不幸的东西呢,伯爵。”

持续了长时间的沉默被打破,男子微微抬眼,眼前的女王依旧是副青涩稚嫩的脸庞,隐隐藏着同情的语气却是坚定不已。

“h也好,薇瑟也好,一切事物都不是以给人们带来不幸为目的而存在的。”艾瑟伊拉姆暮然抬头,露出安静的微笑:“当然,您也是,德兰克伯爵。”

“……竟然在一瞬间感到了后悔,我想我是醉了呢。”一瞬愣然之后的德兰克摇了摇头。

“能告诉我现在斯雷因和伊奈帆在哪里吗?”艾瑟伊拉姆拎着礼服的裙摆站起身来,“以我对斯雷因的了解,他是不可能对我和伊奈帆君中任何一个开枪的。”

渡边在艾瑟伊拉姆女王到来后就离开了房间。

他所敬仰和效忠的两人似乎要进行一场重要的谈话,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艾瑟伊拉姆女王不说,他倒是第一次见到德兰克伯爵露出那样的表情。

那样仿佛视死如归,却又充满希望的表情。

渡边摇着头转过了走廊的拐角,在视野变更之后在摆放在走廊的花盆旁看见了熟悉的身影,是之前就遇见过的女王的贴身侍女,埃德尔利佐。

“又遇到了呢,埃德尔利佐小姐,您还在找艾瑟伊拉姆女王殿下的话,她现在正在和德兰克大人谈话。”

“啊?我已经知道了,谢谢您……”没有发现渡边走进的埃德尔利佐被突如其来的开口吓了一跳,客套的感谢之后,目光却仍停留在一旁的花盆上。

像是发现了这一小小的举动,渡边继续开口解释道:“扬陆城里的这些植株的话,是伯爵在地球的时候派人买来栽在这里的。那样一个轨道骑士,还喜欢这些东西的话有些奇怪呢。”

“啊,我并不这样认为,艾瑟伊拉姆女王也很喜欢地球上的生物。”说到女王的时候,小小的侍女露出了欣喜的微笑,却在下一秒又迅速收回,“不过,不是因为这个……”

“嗯?”顺着埃德尔利佐的目光看去,渡边这才发现她所看的好像并非植株,而是植株下的泥土部分,“有什么异样吗?”

“呃……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看错,不过花盆里似乎有,有一些子弹……”

“子弹?”渡边这才俯下身去观察,果然,在植株大片的叶子下,正安静地躺着几枚光泽鲜亮的子弹,似乎还没有被用过。

沉甸甸的子弹躺在手心,不知为何,渡边隐约想起来前不久德兰克所说的话。

“现在的他,或许选择我们都不知道的第三条路也说不定。”

这是个似曾相识的场景。

失中一片黑暗,他的视线被头顶滑下的血液遮挡,却仍旧看得十分清晰——将枪口对准自己的火星士兵有着月光色的短发和玉石般的瞳孔,脸颊上未干的泪痕透出他的悲伤。

几乎和眼下一模一样。

下意识的动作,在斯雷因举起□□的那一刻伊奈帆迅速扣住了别在腰间的□□,却没能行云流水地将它举起,像一年前在扎兹巴鲁姆伯爵的扬陆城里那样。

这大概也算他人生当中一个异常的处境了,伊奈帆保持着握着□□的动作,第一次对眼前的景象充满怀疑地开口:“……斯雷因?”

“把枪举起来吧,界冢伊奈帆。”少年的声线一如既往地清朗,尾音有着难以抹去的哭腔,“之前骗了你真是抱歉,我是德兰克伯爵的人。尽管被你救了这么多次,我还是脱不开火星士兵的身份啊。对于火星而言,能除掉你,无疑是个巨大的胜利吧。”

真是拙劣的演技和漏洞百出的谎言,对方可是年纪轻轻就驰骋沙场的橙色恶魔啊。

“……我这算是被骗了吗?斯雷因。”

“啊,没错,因为你救了身为敌人的我,所以这是个难以避免的结局吧。”

或许真的是这样吧,德兰克料定他不可能放弃艾瑟伊拉姆,所以才把界冢伊奈帆当做另一个选项。

终于,表情仍旧飘忽不定的褐发少年举起了枪支。他张了张口,似乎是想问为什么,却迟迟未能发出一个音节。

这是第二次了吧,能遇见我对你来说还真是不公啊,界冢伊奈帆。

斯雷因苦笑了一下,举着□□的右手止不住的颤抖。

这样就足够了吧,至少没有死在战争的乱火中,至少没有作为停战的牺牲品被交给火星,至少见到了艾瑟伊拉姆所见到过的人们和景色,至少能遇见能让心跳加速的人。

界冢伊奈帆,能遇见你真的是……

第一次犹豫不决至此的伊奈帆隐约间听见对面的少年自言自语似的开口,伴随着终于决堤不止的眼泪。

他在说,感激不尽。

扳机被同时扣下,子弹出膛的声响格外清晰,惊起了广场上无数被放飞的和平鸽。

-x x 未知数-

作者有话要说:  至今为止最长的更新

愣是改了三次啊……

之前作者在贵阳24c的天气下不幸感了冒,更新拖了一下真是抱歉嗯哼

剩下的y是完结z是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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