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冢君还记得公主的护身符吗?”这是医生连招呼都没打就开口的第一句话。

护身符,大概是艾瑟伊拉姆满脸欢喜的几次拿给自己看的银质,类似怀表的东西。虽然艾瑟伊拉姆一次也没有打开过,但精致外表下总藏着惊喜,这不是常理吗?

于是思考了两秒的伊奈帆点点头,对方却好像在自己点头前就已经做好把思考的对象交给自己的决定。

“我们在扬陆城的搜查工作中发现的,之前一直作为重要证物放在鉴定科,今天才送到我手里……但我觉得果然还是交给界冢君你比较好吧。”

“瑟拉姆小姐……不,是那家伙的吗……”精致的护身符比想象中还有重量,沉甸甸的躺在手心里在橙色的灯光下闪着暖色的光亮。

“奈君?怎么会在这里?”结束会议的界冢雪刚刚离开会议室就撞上了自家弟弟难得一见陷入深思的表情,“啊……难道是想,偷听什么的?”

“呃……就算真的是那样也没机会了吧,是来找雪姐的。”

“哦哦?不是什么你自己解决不了我出面的事情你还会想起你姐姐我?”

“雪姐。”右手握紧了因为体温而变得温暖的护身符,手指的关节因为过于用力而有些泛白,“我想把斯雷因带回来。”

斯雷因做了一个梦,一个冗长繁杂的梦。

梦里,身穿着白色礼服的艾瑟伊拉姆闭上眼睛恬静的微笑着,这应当是她出发访问地球前的装束,少女双手合十虔诚的祈求着,画面安静的好像悬挂在教堂里的圣母画像。

这样的画面持续了很久,久到连斯雷因都惊讶自己居然不会觉得不耐心或者厌烦。

终于,少女的樱唇微启,似乎想要说些什么,那专属于少女的清脆声音却在发出前被交流电断断续续经过的声响代替。黑白交错的杂乱屏幕后,那透过机械仿佛毫无情感的声音如电流般贯入双耳:

“你是我的……敌人。”

斯雷因暮然醒来,额前的留海湿漉漉的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全身上下满是渗出的冷汗。

花纹纹路的墙纸和天花板上菱形的吊顶是火星伯爵扬陆城里的场景配置,这份经历了近乎窒息后的莫名不安稳还真是似曾相识。

“比我想象中醒来的要早呢,看起来你已经没问题,真是个令人愉快的消息。”背影挺拔的男子站在房间的正中央,浑厚又故意压低的嗓音让人有些不寒而栗,“斯雷因·特洛耶特。”

“……德兰克,公爵?”小心翼翼的用敬语开口,语气里满是一直以来的谦卑和谨慎。

“哦?居然还认得我吗?果然是令人感动。”德兰克微笑着转过身,藏在那眼底的却是锋利无比的刀尖。

窗外不知道何时已经开始下雨,从天而降的雨滴落在巨大的透明窗户上,将完美的弧形曲线砸成不规则的水渍。

-e enemy敌人-

作者有话要说:

☆、【f】fr 说谎的人

-现实残酷的如同一滩令人作呕的烂泥时,理想的美好才显得尤为重要-

【f】

闷热与烦躁。

天空罩着厚重的灰幔,空气里满是几乎令人窒息的闷热,像是有什么重物压在了胸口般难以呼吸。明明是在冬季,那些干燥与高寒都烟消云散,留下的只是暴风雨到来之前的闷热与烦躁。

山雨欲来风满楼。

虽然身处封闭的驾驶室中,界冢伊奈帆还是感受到了外界气候的微妙变化。暴风雨的征兆让人们原本就足够沉重的心情加重了分量。

“奈君?听得见吗?”

熟悉的女声从通讯设备中传出,毫无感情与温度的机械让原本清亮的声音好似蒙上了一层半透明的纱质布料。

“嗯。”伊奈帆伸手整理了一下耳机,“有事吗?雪姐。”

“啊……嗯,关于这次行动,之前达尔扎娜舰长说的话,还是不要太在意比较好吧。”

“没关系,舰长的判断是正确的。”依旧是波澜不惊的神情,伊奈帆淡淡的回话,“如果不是舰长做出的决定,这次任务也不可能执行。”

听见对方淡定回话的界冢雪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虽说追踪失窃机甲的决定的确是达尔扎娜以最高指挥者的身份做出的,不过她可没有忘记这个消息公布之前自家弟弟一脸认真的表情。

——“我想把斯雷因带回来。”

自从战争开始,作为看着弟弟长大的姐姐似乎也见到了不少之前伊奈帆从未有过的态度和坚毅呢。果然,年轻真好啊。

“就像舰长说的那样,至少要向火星表示出地球总部是没有敌意的呢。”像是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界冢雪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了一些,“那么,奈君对这次行动的结果是怎么想的?比如说,会不会成功之类的。”

“……结果?没有确切的答案吧。”毕竟这只是场常人无法理解的行动。他们恰好重新确认到了机甲的位置,恰好迅速前往标注的地点并在天亮前找到了被丢弃的机甲,又恰好进行了部分范围内的搜索后发现了一座隐蔽在针叶林深处的扬陆城。

一连串的恰好碰撞在一起产生了化学反应,好运气的背后总有无法避免的疑虑。

“呃……也是呢,就算永远一副表情的奈君也有拿不稳的时候呢。”

或许吧,善于表达的人有故事,习惯于板着脸的人也有故事,人们只是在故事的结局出现之前选了不同的面具准备面对结局罢了。

“雪姐。”伊奈帆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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