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贺总。我……再想想。”

我静静听着,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许魏洲,在我和事业之间,你犹豫了,是吗?!

我使劲憋着眼泪,悄悄退出了房间。我站在这栋楼下漆黑的阴影里,抬头仰望着依然亮着灯的房间。

我咽了咽口水,大口呼吸着寒冷的空气,艰难地掏出手机,拨打了许魏洲的电话。

“喂……”许魏洲的声音听起来一点也不虚弱。

“宝贝,生日快乐!”我从牙缝里尽量挤出开心的声音,我装作若无其事地问,“现在**嘛呢?在家还是加班?”

“我,我还在加班,现在不方便说话。回头再给你电话。拜拜。”许魏洲温暖的声音在我听来就像冰凌一样寒冷得让我颤栗。

不争气的眼泪泉涌一样静静地从我眼里倾泻而出。我像个木头一样傻傻地站在原地盯着一整晚都亮灯的房间,不知道寒冷,不知道饥饿。

当天边出现第一缕阳光时,我擦擦冰冷的脸,提着行李,往火车站走去。

第二天晚上,我还在火车上时,许魏洲终于打来了电话。

我拍拍自己的胸口,整理好情绪,按下了接听键。“喂,洲洲,下班啦?”

“嗯,景瑜。昨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才到家,后来怕影响你休息,所以才没回电话。你不会怪我吧?”许魏洲小心翼翼地问。

“不会。我现在火车上,信号不好。等我到了学校再给你打电话吧。”我好想再多听听许魏洲的声音,可是我怕我会崩溃,我怕我会冲他发火。等我情绪好点再打电话吧。

“哦,好吧。路上注意安全。景瑜,你要记住,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最最重要的人。”

“洲,我知道。不过,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没什么。拜拜。”

“拜拜。”我落寞地挂了电话。

回到学校,我把论文又改了一遍。在3月1日,我也加入了实习大军,去房地产公司实习。

我实习的工作也忙,基本上是早九点上班,晚八点下班,但完全不用出去应酬。每天的工作就是不停地编制会计凭证、装订凭证,赶制月度会计报表。

我和许魏洲通话的频率越来越少。一来是因为我俩的工作内容相差很大,在这方面几乎没有共同语言,二是我也不愿意再听许魏洲说他的贺总怎么怎么厉害。

又到了四月下旬,我生日的日子,这也将是我在大学度过的最后一个生日。

下了班,我回到学校食堂,要了一碗兰州拉面。吃完饭,我坐在我和许魏洲经常在一起的湖边,静静地等着他的短信或电话。

我不知道我还在坚持什么或是执着什么,或许是我太自信了,自信许魏洲对我坚不可摧的爱,自信自己对许魏洲独一无二的吸引力。可是,现实真的是太残酷。我在草地上坐了一整晚,手机一直静悄悄的,许魏洲把我的生日忘了。

我回宿舍洗洗脸,换件衣服,继续去上班。

四月底,许魏洲终于主动打了一次电话。

“洲,五一你不会再加班了吧。是我过去找你,还是你过来看我?”我仍然怀揣着希望,我始终坚信,许魏洲不会抛下我。

“景瑜,我正要跟你说这事。上个月,贺总一个大项目结款了。为了庆祝,贺总五一请我们项目组去斐济岛度假。”

“这是你跟的项目吗?我记得你跟的项目六月底才结束啊?”我不想再糊里糊涂下去,誓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不是那个项目。对了,景瑜,我忘了跟你说,我现在是贺总的助理,所以,他所有的项目我都得跟进。”

我苦笑一下,心里酸酸的,“洲,恭喜你成为贺总的助理。你是不是想告诉我,六月毕业后你得留在北京了?”

“我正要跟你商量这件事。你能不能辞了现在的工作,来北京?景瑜,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可能你一时半会在北京也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不过,景瑜,我现在能赚很多钱了,你来北京后,咱俩就住在一起。我赚的钱就是你的,你慢慢找工作好不好?”

我握着电话,沉默着。

“景瑜,我真的特别想你!我在这里一个人非常孤单,真的很想每天都能看到你。”许魏洲哀求着。

我平静地问,“洲,如果我现在让你辞了贺总助理的职位,让你来广州分所上班,你答应吗?”

手机里一阵沉默,许久,许魏洲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景瑜,我真的特别珍惜现在的工作。虽然现在苦点,但几年以后,我就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给咱俩买套房子,就可以有能力让咱俩过上好生活。景瑜……我真的不想跟你两地分居。”

我想笑却笑不出来,想哭却没有了眼泪。我好像在说一件不关乎我自己的事一样,冷静,冷漠,“好,洲。我会辞了现在的工作。我会去北京。”

“景瑜,你太好了!爱你!”许魏洲手舞足蹈的样子在我脑海里回荡。

“洲,我也爱你!”我挂了电话,假装的笑容消散在嘴角。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脑海中酝酿。

对不起,许魏洲,为了能永远拥有你,为了不让你爱上贺总,请原谅我的自私,请原谅我的冷酷无情。

我停掉了现在使用的手机号码,把□□密码修改成我永远不会记住的一堆乱码,断掉了许魏洲所有能联系到我的方式。

我彻底消失在许魏洲的生活中。

第37章 献世

本故事纯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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