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东晋毫无防备,任由他呐喊试图挣开她,然而却是徒劳。

她抱着与他同归于尽的念头,拽着方向盘猛得打转,前方正面开来一辆货车。车子失控变道撞上去,他脚下踩下了急刹车,然而还是来不及了。

伴随着轰一声巨响,耳边剩下的是陶思然那句不生不灭的话。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

可是最后,袁东晋还是救了回来,陶思然把自己送上了死路。

陈眠撇开脸,转头盯着窗户外面的夕阳,心底惆怅得有些难受,到底要怎么样疯狂的爱,才能豁出生命?

她扪心自问,自己做不到,也永远不会这么做。

袁东晋盯着她的脸怔怔出神,时隔多年,他忽然梦回故里,而醒来,竟然有种世事变迁的沧桑感,眸底溢出某种不可名状的情绪,尤其是看见她无名指上那一枚戒指的时候,心脏上那种细密绵长的疼,愈发明显。

他的声音嘶哑而低沉,喉咙干涩得直疼,“他对你好吗?”

陈眠一时未能理解他话里的意思,注意到他盯着自己的手看,那一枚醒目的素戒,才明白过来他口中的“他”是指温绍庭。

陈眠斟酌了一下用词,慢慢说道,“嗯,挺好。”

他忽然拉过她的戴着戒指的手,覆盖在那一枚戒指上,他仿佛透过那一枚戒指在看其他的什么,“陈眠,对不起。”

自从闹离婚开始,他说过很多次对不起,然而,这一次,陈眠听着心底微涩,手指上传来他指尖的冰凉触感,干燥的手掌扣住她,像是要拽住什么,却终究无力。

陈眠低头,轻轻地挣开他的手,淡淡一笑,“你好好养好身体,我还有事,要走了。”

话落,她起身离开,袁东晋又叫住她,“陈眠。”

她没有回头,一头墨黑的卷发披肩散落,在后背铺成绸缎。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夹着某种她听不懂的情愫,从身后传来,“我们,是不是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陈眠身形一顿,眼眶倏然泛红,凝集了一层水光。有太多的情绪从心底滑过,过往一帧帧画面,定格在深处,只有黑白色。

爱一个人很难,放弃自己心爱的人更难。

可是,一个是陶思然,一个他们未来得及出生的孩子,在爱的河床下,横躺他们的两条命。

当河水被鲜血染红,他们又如何能洗干净身上的污垢?

本来那么近的两个人,事因种种变得那么远。

“是。”简单的一个字,掷地有声。

他躺在床上,心头微颤,仿佛又听到了她那温婉好听的声音。

从那遥远传来那一声。“谢谢。”

她走得干净而彻底,没有回头。

从一个谢谢开始,一个是结束。

她的爱,只能陪他走到这里了。

空荡荡的病房里,没有了她的气息,只有消毒水的味道,袁东晋的眼底有些红。

带上病房的门,转身就看到温绍庭姿势慵懒的倚在白色的墙壁上,黑色的西装和白色成鲜明对边,他就如同一幅裱在墙上的充满了冷感的画。

一个等待的姿势,几分随意,他的手指间还夹着燃到了一半的香烟,袅袅的烟雾朦胧了着他温漠英俊的脸,湛沉沉的眼眸深邃到难以触摸。

看着她一步一步朝他走来,温绍庭那绷紧的神经终于松落,他抬手,把红着眼眶的她纳入怀中,“我们回家。”

我们回家。

那么温暖的四个字,她的眼泪终于决堤,滚滚落在他的怀里。

陈眠抬头,眉目温浅,唇边勾勒着淡淡的笑,“好。”

——

因为这两天陈眠的情绪不好,温绍庭那边也忙,所以温睿和阿牧被温绍庭送到了秦彦堔家。

两人吃完饭回到公寓,陈眠进了卧室去洗了个澡,又洗了头发,结果才发现自己刚忘记拿衣服进来了,想了想,用浴巾将自己裹了一圈就走出了浴室。

浴室的门打开,却看家坐在沙发上的温绍庭抬头掀起了眼皮,他应该是在另外一件浴室洗了澡,墨黑的短发湿漉漉的,低着水珠,“那个,我忘记拿衣服了。”

温绍庭看着裹着浴巾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几分局促地站在浴室门边上的女人,把手机放下,起身走近她。

陈眠被男人遒劲有力的手臂捞入怀里,属于男人的气息就这么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带着淡淡的薄荷烟草味,与她身上的沐浴露气息混合在一起。

搔痒的吻落在她白皙敏感的脖子上,从锁骨一路延伸到耳根,那温度烫人,他舌尖微卷,含住了她柔嫩的耳垂,嗓音低哑性感,“反正要脱。”

陈眠的呼吸紊乱,手隔着单薄的衣料抵着男人结实的胸膛,“我头发还没干。”

温绍庭低笑一声,手掌抬过她的下巴,红扑扑的脸颊,盈盈的浅眸像是能滴出水,心头微动,本能地低头吻了上去。

一记吻,那么深情而缱绻。

但终究是担心她披着一头湿发会生病,压下那些欲念。结束了这个绵长的吻,气息微喘,低头浅啄了下她的眉心,然后牵着她的手,让她坐在床边沿,转身去拿了电吹风,通上电。

陈眠摸了下自己的长发,“我自己来就好了。”

温绍庭自动忽略掉她的话,修长的手指穿过她黑色的长发,认认真真地帮她吹。

她的发质很好,看样子是花了不少心思保养,又黑又亮,十分顺滑,从指间滑过的时候,他忽然就想起她白玉般的身躯一头青丝铺枕,躺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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